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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殷的神奇現身

十一月 20th, 2010 2 comments

晚上突然接到爸爸的電話,他神奇的出現了,於是約了爸爸在附近的小餐館吃飯,在興奮的聊天中,不知不覺,父女倆就在這家小餐館裡迎接了新一天的到來。小時候,他總是想對我嚴厲一些,可惜就是下不了“狠手”,於是我在他表面嚴厲、實則溺愛的庇護下長大。在我看來,這個完全是我家的歷史遺留問題,呵呵……

爸爸問我最近的情況如何,對於我做的決定,我知道他不是很贊同我選擇去做engineer,他在之前和我電話聊的時候就說過也許H或者D家會更適合我,這一次,他笑著對我說:“不得了!以後叫你殷工啊!“我頓時冒汗,說:”太難聽啦!不要這麼叫我,老殷!“爸爸不會強求我要去做什麼,有時候更是幫我抵制一些SB的東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讀小學一年級的時候,SB的語文老師佈置讓我抄寫課文的作業,而且是連抄5篇哦…回家扔下書包後,我乖乖的開始抄書,剛回國休假的爸爸問我今天的家庭作業是什麼,我說:”抄書“爸爸生氣的說:”不要抄書,哪個250的老師?“後來,老殷給我語文老師寫了一封文采飛揚的申請書,以至於我小學的前三年,每個禮拜就一次作業:就是隨筆寫點東西交給老師…(現在想想,那不就是博客的前身麼?哈哈….)老殷真的很給力!這次決定回國內發展,爸爸知道是我考慮家庭的原因,我決定去S家之後,告訴了爸爸,他當時什麼也沒說,但是我聽到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老殷內心是怎麼想的呢?我從來沒敢問他,也不太想知道….當時我只是覺得感覺心臟像是被劃了一刀,這絕對不是因為沒有聽到立即的讚賞,而是因為我能隱隱的感受到老殷的糾結……

我也在糾結著,但我知道,我所有的奮鬥、努力的動力都來源於你和媽媽,所以,如果按照原來的路走下去,有一天或許我會振翅高飛,但是身邊卻沒有你們可以和我分享,孤獨的苦痛,那將是我不能承受之重啊…我們三個人在之前的23載歲月裡,總是聚少離多,我厭倦了那永遠通過比特傳達念想的生活,老殷,你也是一樣吧?呵呵~

老殷還是樂呵呵的和我聊天,穿著那件和他身份很不符的古董西裝,對他的著裝品味我一直都是大加”鄙視“的….在香港的第一次工資,我給爸爸買了一條Hugo Boss的領帶,但是後來我退掉了那條很好看的領帶,那不適合風格”純樸“的老殷,於是我回國內就跑去了超市,給爸爸買了兩盒『百雀羚』的潤膚油,這樣才搭调麼…但是拿了好處的老殷還是很可惡的對我說:“我要去婦聯告你們母女…虐待我…”

生活中的老殷就是一個超級樸實的人,或者說純樸更為恰當……哈哈…這樣的特質讓他可以偽裝成一個好的傾聽者,而我也總是喜歡跟他神侃…哪怕是隔空千萬里,我們父女兩個也能談天侃地道深夜。這次他的神奇顯身讓我興奮不已啊,聊起在不同環境下的不同工作狀態時,我告訴他,如今我陷入了自己給自己挖的陷阱,和工程師們打交道成為了我要學的新課題了…那裡不會有D家的優雅,每日上班穿一身名牌的正裝會被當作怪物,即使是手袋,或許也應該換成書包…更讓我擔心的是一些已經在D家養成的習慣會讓我在融入這個新的team裡倍感壓力……老殷這樣跟我說: 原本你就在這個經濟體系漩渦的中心,自然會被關注,不管是外在還是內在,只是沒必要故意去改變什麼,那只會讓你變的做作。

嗯…誰知道呢?只能在睡前向耶穌祈禱,賜予我力量,賜予我全家幸福安康。

Everybody is Fine—爸爸媽媽春節快樂

二月 13th, 2010 4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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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看了一部美國電影『Everybody is Fine』(內地譯名『天倫之旅』,香港譯名『幸福窩天倫』),故事里,一位勤勞有責任感的父親,收拾好行李獨自上路,跨越幾個州去到New York,Chicago,LA,希望給他的孩子們一個驚喜,一起分享孩子們成功的喜悅~可是從Denvor到NY,到Chicago,到LA,三個子女都在刻意的隱瞞著什么~而所謂的“成功”,也不盡然……這位父親沒有追問, 只是在和孩子們告別的時候交給他們一封信……最后,父親還是要面對現實的殘酷,他的一個兒子,畫家,David,因為服毒過量致死;他的一個女兒Amy,老公有了外遇;他的一個兒子Robert,不是成功的指揮家,而是一位快樂的打擊樂器樂手;他的女兒Rosie,不是著名的舞蹈家,而有一個同志伴侶和baby。這位父親,沒有責備,沒有憤怒,而是在聽到david去世的噩耗之后,傷痛的留下了眼淚……最后,他終于明白了什么是善意的謊言……對~『Everybody is fine~  』

我為何這么說?因為我愛你們。

這部影片讓我看到我的父親的身影。在香港漂著的生活,我總是會想起蘇州的家,爸爸媽媽因為忙碌的工作,不常有我們家三個人一起坐在家里的陽臺上欣賞對面山水如畫的風景。我難得會接到爸爸的電話,他總是習慣重復這幾句:『最近好不好?學習忙嗎?出去玩要小心~』我也總是會說:『我很好的!』『OK啦,你的女兒唉,怎么可能不好呢?!哈哈』『出去玩當然要小心啊,我可是逃課出去唉~』這幾句話,好多年了,我已經說到習慣成自然的境界,即便是在我狀態極其糟糕的時候,我也會憋住一口氣,擠出笑容,對著電話很開心的跟爸爸說:“好啦,最近都挺好的,你也要多保重啊” 長期的異地生活,我家三個人,在不同的城市,難得的相聚,讓我第一眼看到給我開門的爸爸時,鼻子一陣酸,眼睛發熱~爸爸的兩鬢多了好多白髮啊,眼睛里透著疲憊……也透著愛~爸爸的愛很簡單,很寬廣,他希望能和我相處的時間更多一些,希望能在撥通我的電話時聽到的第一句話不再是:『我媽在嗎?把電話給我媽吧』他希望我能夠去實現自己的夢想,所以在我放棄了RAM的offer和負氣的考進大學后,爸爸給予是不僅僅是理解和支持,而是彌足珍貴的『信賴』。

我的父親,是一位在我讀小學的時候突然從天而降的人……

我的父親,是我在幾個小時的練習后,故意說:『沒有進步』『不夠投入』的人……

我的父親,是我在病床上被誤診為絕癥時,偷偷在屏風后擦眼淚的人……

我的父親,是我在失去好友、放棄RAM后,那個想要給我找回快樂、失眠好多夜晚的人……

我的父親,是我行走在不同城市時,讓我第一個想到的人……

我的父親,是我從來沒有直白的說我有多么愛他的人…..

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

想起小時候……我伸出小小的手,指著很遠很遠的水電廠的大煙囪,問媽媽:『那里就是日本嗎?爸爸是在那里嗎?』

阿珞

記于農歷新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