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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ways on the way…Turkey | 漫步於伊斯坦布爾

十一月 21st, 2011 6 comments

這個下午,我和May選擇丟下Lonely Planet,漫步伊斯坦布爾……卵石路上的孩子們奔跑著歡笑;理髮店的海報上是標誌今秋的時尚髮型;門庭冷落的二手書店,老闆惶恐地等待顧客上門;帶著頭巾的婦女提著塑膠購物袋和攤頭小販討價還價;花市的盆景裡偶爾有只貓咪慵懶的小憩;琳瑯的香料市場滿是商販的吆喝聲;清真寺前的廣場販賣宗教讀物的老人;貼滿破臟海報的牆壁;鏽跡斑斑的鐵門緊閉;遠處煙囪冒出的絲絲煙帶;擠滿乘客的公車穿梭在城裡;鋪了許多瀝青而使台階小時的卵石樓梯;渡口的老渡船上,船員一邊擦洗甲板一邊哼唱小曲;閘口擠滿了等待渡船的人群;棲息在生鏽駁船上的海鷗;夕陽下汽笛聲的呼喚;加拉太大橋兩邊垂釣的人群;街頭的攝影客;日落後清真寺塔尖的燈光點亮;地下通道瀰漫著腐餿氣味;夜幕籠罩下的於斯屈達爾;渡船上的夜排檔開始擺陣;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博斯普魯斯逐漸被霧氣迷住,看不清遠處大橋的剪影……

遠離遊客如織的區域,你才發現『呼愁』是可以看見的,聽見的,聞見的…..西化的伊斯坦布爾已經不像帕慕克描述的那麼殘破,如同『廢墟』一樣。但是,如果你真的走近它,就會明白這種千萬人的『憂傷』情緒輕籠在這座城市的肌膚之上,身是過客的你,看不清,也觸不到。

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們對歷史遺跡和帝國建築瑰寶的無視,讓我感覺到絲絲冷漠。他們並不願意提及帝國時代的種種,但是又默認這種過往的輝煌和榮耀,想要融入現代的西方,卻執意與傳統的傳承。帝國斜陽的憂傷不是他們的終點,而是早在他們出生前便選定的光榮起點。

於是你便明白為什麼土耳其人會說:『我只能選擇愛這座城市』……

DSC_0624-x   (香料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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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056-x DSC_0685-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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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珞

記於伊斯坦布爾

2011.10.08

Always on the way…Turkey | 隱忍的穆斯林禮詞 殘落的教堂壁畫

十月 17th, 2011 4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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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清真寺)

日出之時,伊斯坦布爾在清真寺塔尖上高聲頌唱的禮詞聲中開始它『虔敬』的一天……我本以為穆斯林會嚴格按教義虔誠的跪在地毯上低聲禱告、在齋月裡飢餓的等待日落……然而在西化的伊斯坦布爾,日日祈禱五次並不是被強行要求,許多人只是在伊斯蘭教假日、聖日去清真寺祈禱。當地人亦會來到蘇丹哈麥德區的小酒館裡喝一杯,然而在伊斯蘭的教義裡,飲酒是不被允許的……

在蘇丹哈麥德一世興建的藍色清真寺內,遊人如織,寺內本應有的神聖肅穆被嘈雜的談話聲和閃光燈湮沒…..我們只是停留些許時間,在寺內欣賞鄂圖曼帝國輝煌的印記—-象徵神靈聖明的壁畫和帝國鼎盛時期的彩繪藝術,感慨清真寺設計者的巧思後半便隨著人流離開……

_DSC_0125  (藍色清真寺一隅)DSC_0129(藍色清真寺內的彩繪) DSC_0136

(威尼斯的彩繪玻璃)

DSC_0148 (藍色清真寺全景)

行出藍色清真寺,另一側便是聖索菲亞大教堂。拜占庭皇帝Justinian的傑作靜靜的訴說沉浮往事:它曾經是重建羅馬帝國輝煌的一部分,是基督教最宏偉的教堂。到15世紀穆罕默德佔領此地,它被改為清真寺。而今,殘落但精美的鑲嵌畫和穹頂的獨特設計為後人讚歎,歷經滄海桑田的它卻只是默默的注視著往來此間的遊人……

夕陽下的聖索菲亞大教堂,靜穆,莊重,裹著白頭巾的穆斯林女子匆匆與它擦肩,在這座信仰伊斯蘭並渴望西化和現代化的國度裡,它只是一處空洞的文化遺跡。或許此間的人們在西化和宗教衝突又前進的歷程裡還能通過祈禱來填補精神空虛,而它,卻只是在日落之後越顯孤獨罷了……

DSC_0141  (聖索菲亞大教堂)DSC_0176-x

(聖母瑪利亞像)

DSC_0586-x (聖索菲亞大教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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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索菲亞大教堂看LP上關於宗教文化篇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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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索菲亞大教堂鑲嵌畫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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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傾斜 光線才能透進來)

照片 018  (我們為它直上雲霄的穹頂而讚歎)

Eminonu的耶尼清真寺,讓初到伊斯坦布爾的我們第一次感覺到帝國斜陽的憂傷和『呼愁』。當我們返回伊斯坦布爾,又一次行到此地,廣場和天空滿是鴿子,它們彷彿也是清真寺和穆斯林的一部分,灰藍色的羽翼和清真寺的圓頂顏色呼應,振翅飛翔的一剎那彷彿是去傳遞神靈和信徒的對話……

燁鋒同學獨自參加了日落時分的祈禱,聽他說伊斯蘭教祈禱的儀式很震撼,我也只能在照片裡想像塔尖上再度響起穆斯林的禮詞,眾多穆斯林在寺內跪地祈禱,不論快樂、哀傷、歡欣、惶恐或者憤怒,唯有阿拉,穆罕默德是主的使者。我似乎能聽到他們屏聲息氣地喃喃低語,劃破寺內的寂靜,慢慢向上,連接起阿拉真神和穆斯林的神秘關係……

只是,這個渴望融入歐洲的國度,如同一束理想主義的火焰,在國父宣揚的新共和非宗教的狂熱與伊斯蘭的虔敬之間搖曳。現代化的土耳其已經漸漸淡化了宗教的影響,奧斯曼的根基被切斷,對於嚮往西方文明的土耳其人而言,或許這亦是他們所期望的改變。當然,對於有信仰之人,愛、憐憫、宗教、生命的意義、嫉妒、憎恨這些基本的問題會因『改變』而產生更加劇烈的格鬥:顫抖而迷惘,痛苦而孤單……

照片 121 (耶尼清真寺的廣場)照片 123(賣日曆的白鬍子爺爺) 照片 126-x

(身處在鴿子群中)

照片 128-x (帶著頭巾的穆斯林女子)照片 131-x(孩子們在廣場上歡樂的樣子) 照片 133-x(進入清真寺祈禱之前,需要用流動的水洗淨雙手、手臂、雙腳、腳踝、頭和脖子) 照片 141-x(燁鋒同學參加了穆斯林的祈禱) 照片 119-x(那本失而復得的LP)

小珞

記於伊斯坦布爾

2011.10.02 & 2011.10.09

Always on the way…Turkey | 帝國斜陽 伊斯坦布爾

十月 16th, 2011 4 comments

在博斯普魯斯海峽上漂了近兩個小時,才不捨的跳到岸上。日光漸弱,慵懶的灑在貝伊奧魯的加拉太塔上,我們沿著海港來到加拉太大橋,垂釣的人們會因魚兒上鉤而驚呼鼓掌,會把我們遺失在路上的Lonely Planet拾起放在圍欄邊等待失主,也會拿出手機和我們幾位亞裔求合影…他們的五官不同於歐洲人,也不同於亞洲人,似乎也更多了一些靈動的氣質。眉宇間能夠傳達對生活的熱愛和期待……讓我們這幾位路人甲乙丙也為他們歡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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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耳其人熱愛垂釣,時而準備魚餌,時而休憩點煙,時而閒聊愜侃,他們享受著博斯普魯斯的蔚藍和伊斯坦布爾的環繞,博斯普魯斯賦予了他們對自由的嚮往,而伊斯坦布爾給予了他們家園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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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後,我們回望博斯普魯斯,開往亞洲地區的輪渡在海鷗的環繞下緩緩前行,夕陽下的港口開始演繹人生百態:小攤販一邊準備晚上的食材一邊吆喝著招攬生意;有的垂釣者也開始收線,儘管水桶空無一條戰利品;橋墩下,老人在品茶遙望,若有所思;忙碌的人群交錯着卻有又各自的方向;岸邊,一對戀人依偎在一起,男人對女人溫柔的說著話兒,女人報以微笑,那位先生用手挽過女子被吹亂的頭髮,我瞬間按下快門,這張片成為了我在伊斯坦布爾的第一天裡最喜歡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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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黃昏降臨這座城市,我們站在加拉太橋上,遠處的清真寺響起祈禱的召喚,如唱詩一般,卻又不同於唱詩的溫暖,就在這個空間裡,淒涼、隱忍、寂寞、傷感洶湧而至……我回望身後,象徵著帝國驕傲的星月旗飄揚在船頭、樓宇之上,古老的碉堡被夕陽暈染出暗色調的橙紅色,彷彿佩劍的騎士就將策馬而來……當染紅的天空和黑色的博斯普魯斯連在一起時,才稍稍感受到帕慕克筆下帝國斜陽的憂傷……

盛極一時的鄂圖曼帝國瓦解後,伊斯坦布爾這座熙熙攘攘的都會被世界遺忘,當西歐和北太平洋彼岸加速工業化進程,伊斯坦布爾卻經歷著它在兩千年歷史中從未有過的貧窮、破敗、孤立。希薩爾說:『一切文明皆如今已作古之人一般短暫無常,就像我們不免一死,我們也得接受來而复離的文明一去不回。』在那樣的年月裡,多少土耳其人離鄉背井,卻無法釋懷,帝國的憂愁變成了他們的憂愁,這種憂愁是一種自來之苦,卻也是他們自願承載的『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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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珞

記於伊斯坦布爾

2011.10.01

Always on the way…Turkey | 我的起始點

十月 15th, 2011 6 comments

我的起始點是透過空客A320的窗戶看到籠著水汽的伊斯坦布爾……雲層之下,蔚藍一片。我托著下巴,猜測著: 下面那條狹長的藍帶是否就是博斯普魯斯海峽?帕慕克筆下的『呼愁』是怎樣一種情緒?Lonely Planet所述『美麗的攝人魂魄的城市』是怎樣一般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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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客A320鳥瞰伊城)

直到坐上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遊船,被強勁的海流推著向前,海上的空氣清新煥發,拂去了8個小時飛行的疲憊。遊船漸漸遠離海港,也遠離了蘇丹哈麥德的煙塵與喧囂……海風好像能稀釋船上遊人的嘈雜,我們就靜靜的坐看千帆過雲起時的博斯普魯斯,還有兩岸一座座的老房子,一個個的老街區,從遠方看到伊城的剪影,如一個千變萬化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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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歐洲海岸的貝伊奧盧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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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多是輪渡,它們鏈接著亞洲海岸和歐洲海岸)

以天際線為背景的博斯普魯斯美的太過燦爛驚艷,令人驚喜的有些無所適從。來伊斯坦布爾之前,我腦海裡對它的印象幾乎都來自於帕慕克的『伊斯坦堡,一座城市的記憶』還有書中黑白的插圖,這個『廢墟』充滿了陰沉、晦澀、傷感、飄搖、孤獨、淒涼……似乎旅程的開始不應該如此明媚,而是陰雨綿綿,行色匆匆……帕慕克筆下那種『呼愁』的情緒,無跡可尋……有些失落,卻也更加期待在伊斯坦布爾的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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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著頭巾的土耳其婦女)

_DSC_0062 (碧浪孤帆)

_DSC_0037 (亞洲海岸的於斯屈達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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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斯普魯斯大橋) _DSC_0055(貝伊奧魯區) _DSC_0056(穿過博斯普魯斯大橋)   

_DSC_0081 (海鷗也停留在路燈上休憩)

_土耳其 130 (身後便是加拉太塔和馬爾馬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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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拉太大橋: 鏈接貝伊奧盧和Eminonu的紐帶)

小珞

記於伊斯坦布爾

2011.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