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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給再也不會重來的2010年

十一月 30th, 2010 5 comments

大學畢業後,我在波士頓,費城和香港之間選擇了香港,延續著學生的角色,只是從經濟系變成了工程系。和許多“港漂”一樣,我只是香港窄窄的街道上匆匆擦過你身邊的一個陌生路人甲。香港的繁華是留給你們的,而我,每日需要完成教授給出的書單,無休止的presentation和Project, 經歷了3個學期的折騰,我開始察覺到,真正想做和能做之間的落差所帶來的衝擊。

我改變了最初的想法,摸索著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每天著裝精緻,是千千萬萬個行走於金鐘-中環的上班族之一。當然,偶爾我也會在地鐵裡發呆,想著他方的生活,另外一種生命的可能性。但是,生活被無休止的忙碌慢慢掏空,我的一天從早上7點開始到早上2點回歸夢境,深夜裡捧著各種資料的自己偶爾會流下眼淚,但我權當那是由於長時間對著電腦辦公造成的,頂著各種壓力,在這個經濟體的漩渦中央求得生存。而讓我慶幸的是,自己的經歷裡有台灣這樣沉靜的一筆,那時的我徬徨在台北的街道上,灰灰的天空和灰灰的建築讓這個城市看起來沒精打采,就在漫無目的的閒遊時,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敦厚實在的老房子,牆上有斑駁的壁癌,櫻桃木質的窗框很有味道,走近,我發現是一間書店,於是推門進去,藍色的牆壁,白色的書架,牆上寫著:『逛書店是一種向上運動』,我在書店裡的一個角落裡席地而坐,捧著一本小說『城市磁場』,在台北回味著香港……正如我現在身在上海,回味台北和香港一樣。上海這個城市在因供不應求而不斷加建,建築失去了原先有的難得的個性,而人們也被現實洗滌的臉上失去了純樸。於我而言,忙碌只是從香港移步到上海而已,從未想過會在這個城市生活,更未意識到自己會陷入人際關係的複雜網絡。為了躲避這些,週末,我都會搭高鐵回蘇州,一個靈秀的小城,印象裡的它還是小橋流水人家,當我坐在速度300碼的高鐵上望著窗外,記憶裡的稻田與工地間隔的景象變成了一個個龐大的矩形建築,工業的氣息如此濃重,使得我之後在taxi上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司機的問題:“去哪裡啊小姑娘”。“回家!”

回家。期待着的….我和爸媽聚少離多,也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忙碌,中秋節的月餅從記事開始就都是自己獨享了……9月我第一次進家門後把每個房間都看了一遍,在陽台上看著對面愁眠山依舊是綠意層層疊疊,撲到軟軟的床上,被子上有薰衣草的清香,只是這依舊沒有家的味道…忙碌的媽媽不在家…

某日當我再回到家裡,疑惑的發現媽媽常用的公務包竟然在櫃子裡,這時候爸爸才跟我說:“你媽住院了……”我裝作鎮定,和爸爸去醫院看媽媽,她伸出手,蠟黃色的手心,狠狠地刺痛了我,我以最大的克制力將所有刺激淚腺的神經系統關閉,用手鉤住她的小拇指,和小時候一樣,我們看著對方,走在空蕩蕩的、充滿了消毒水和酒精氣味的樓道裡,媽媽擔心我的發展,問我在D的情況。我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她面容疲憊、步履微微蹣跚,我從未想過她會疲憊的病倒,但她那雙望著我的眸子還是一樣的溫柔而堅定,我輕吸一口氣,故意一本正經地說:“嗯,還沒有確定去哪裡,不管去哪裡,目標都是要挽救資本主義於水深火熱中~”媽媽和我都笑起來~她一直送我至電梯口,我緊緊攢著她的小拇指,說:“放心吧,我先回去了,明天見!~”她擔心這樣頻繁的往來醫院耽誤了我的工作,而我只能用這樣緊緊的『一攢』來證明:一切都很好!

電梯門緩緩的關上,留給媽媽的是我每天最後一次微笑,電梯門緊緊闔上後,我一個人在這密閉的空間裡放聲大哭,當門再次打開,我壓低頭快速的移出電梯,穿過稀稀拉拉的病人,快步走出醫院的大樓,然後大口的呼吸,必須大口、大口的呼吸…..

我疲憊地走着,城市的燈火把我照得通亮,舉起頭來竟怪異地發現我的視線被橘色的光層減短了,黑夜被霓虹暈染出一圈圈的色彩,才發現那是眼淚模糊了視線,用手背抹去淚水,頭頂的月亮被浮雲弄的若隱若現,我翻出了C的號碼,遲疑了很久,最後還是沒有按下通話鍵,唉…讓這些積鬱在心的苦悶消隱在夜的幽色裡,那才是它最好的歸宿……

我不想再通過光纖來傳達我對媽媽的問候和想念,我不想每次回國都只能留給她一頓飯的時間,我想這樣攢著她的小拇指去散步,親自下廚給她熬粥,陪她聽聽音樂,給她讀書聽~於我而言,放棄Alton給我的機會,我不甘心,我鬱悶,甚至我氣憤自己的力不從心,如果說我沒有留戀,那都是謊話,可是說謊不一定是壞事,嗯?為了我最愛的人,那些都可以被忽略掉…….

我決定留在上海,新的環境和新的人讓我還需要適應的時間,我盡量把自己傾注到工作中,盡量遠離人際關係的紛爭,和毫無意義的攀比。我慶幸這個城市可以包容我,讓我能經常回家陪陪媽媽,在週末和Shirley、Yoyo一起喝下午茶,和大學的朋友們小聚,和飛熊從宗教神侃到藝術,和陶JJ、楊杰一起再回到杭州的吳山驛小住,和阿鮑去hiking,和小智聊聊天遊遊西湖~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眼看著就要迎接這一年最末一個月了,我不知道如何mark自己的2010年,看著這一年裡我沒有發布的日誌草稿,看著和朋友的email往來,就此記錄幾筆吧…送給自己,和我最愛的人們…千言萬語,真的真的…謝謝你們~

小珞於上海

2010年11月30日

不曾離開

九月 11th, 2010 8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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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和朋友們小聚,大家一起坐在都會廣場聊到11點,我也特意隨身帶了mini 7S,能和大家拍幾張照片,工作、讀書,這些都我們煩惱、快樂,當面對工作,那些對行業、公司曾經美好的幻想被無聊的excel打成了泡沫……我呢?應該也一樣吧,香港、上海都一樣…

由於大豪雨,雖然家就近在眼前,雖然有大大的雨傘,但是我和tina還是被雨打濕了,不過,香港好久沒有這麼涼爽了~這段日子,我早上起來,帶著憧憬的打開窗戶,接過熱氣總是肆虐的侵襲到屋裡,撞擊進身體的每個毛孔,頓時就不自覺的嗅嗅自己身上的味道,總覺得有一種海水的鹹澀~呵呵,而今晚,大雨帶來的卻是如此酣暢的海風~

回到家裡,和tina一直聊天,看著我們拍的照片,說大家都很可愛,一直在搶自己的照片quota,PK更是選了這張又不捨得那張,而Martin同Jacky兩位紳士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我們一幫小姑娘搶照片…

就這麼聊著,發現早已是時鐘早已跳過了12的指針,直奔向1~因為tina明天还要上班,我也回到房間裡開始整理行李,看著已經迷濛的海港,雖然會被時而來襲的閃電嚇到,但是還是拉開窗簾,對著電腦把郵件回覆完畢,將衣衫折的筆挺,很商務的打包自己的行李,才發現,那個只是背著書包到處遊走的女孩,漸漸遠去了…

似乎也只有在朋友們面前,我才能桀驁不馴的說著自己的理想,而當我再穿梭於高樓之間,一身正裝,這皮囊可以完美的掩飾住我的內心,呵呵,只是,我不想這皮囊會隨著時間的流轉而慢慢與我身體粘合~希望我那有點精神上的潔癖可以起一些作用~

靜靜的坐在窗台上著這海港,沒有拿起相機,聽著雨水打在窗戶上沒有旋律的聲音,靠著玻璃睡著了,也是這樣,似有似無的雨聲,又把我帶到了今天的清晨,睜眼,發現這雨還是如此不知疲倦的下著~

順利抵達機場,也知道航班肯定會delay了,從一群抱怨著delay的乘客身邊擦過,找到能看到停機坪位置的座位,打開電腦,寫寫東西~我第一次不會被delay弄的焦頭爛額,反而因這delay而產生了小小的快樂,這樣我可以再多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靜靜去感受這個城市~

和朋友發著短信,他說:其實你從未離開過~

那些日日夜夜的交織,告訴著我:

原來,我從未離開過~~

城市稻草人

八月 28th, 2010 2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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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和Rynn前輩聊天,說起CFA~實話說,一想到複習備考CFA,我就有點精神崩潰傾向~昨晚做了個噩夢: 我被考官揪出了4個操場那麼大的考場,兩邊的考生都用異樣的眼神向我表示蔑視和不屑,被一腳踢出考場後,考官惡狠狠的說: 考CFA不是讓你混飯吃的!!!然後從夢中驚醒,一身虛汗啊….空調的溫度太低,過了幾分鐘,就被凍的上下牙打架,蜷縮成一團,拉開窗簾,對岸依然霓虹不驚~拉上窗簾,繼續蜷縮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了過去……

1100刀的銀子撒下去,不能對不住江東父老,而且3年考不出來CFA,就會被Dismiss~說到底,我是一個對Career沒有太大野心的人,所以面對這塊『餡餅』,我總是擺出一副半推半就的樣子(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犯賤了),讓給別人吧,自己會餓到;自己吃吧,估計又會噎到……最後往往是周圍的朋友和家人突然給我一把力,把我推上了某個軌道,然後偏離了自己本來想著卡進的另外一條軌道……而面對這一切,我只是默默的讓一切順其自然的發展著……

就這樣,我在幫Derek學長看投行、諮詢公司在CUHK的宣講會和網申時間的同時,繼續犯賤的申請了幾家…..PB部門多是太子爺們的聚集點,我把重點都放在GM上……看著自己慘淡的成績單,通過網申、在線測試之後,我能預料到HR肯定又會揪著我的成績拼命跟我argue,還有就是那些iBanker們愛理不理你的態度>_<

看吧……窗外,維港,夜色濃重,繁華依舊……我像城市裡的稻草人,雖然不能自由的奔跑,但是我卻默默駐守一方,時而能抵擋蟲雀的侵擾。我,這個城市稻草人的存在……是賦予真實感的~

阿珞

記於香港

Carpe Diem

八月 10th, 2010 No comments

6號,和朱博、鮑博一起送走了爆士,約好以後在杭城再聚,心裡酸酸的,其實真的是不知道再聚是何時了~香港炎熱的夏天似乎才剛剛開始,而朱博告訴我今天就是立秋了……好吧,時間過的真快,回來的路上,看到對面大廈上的月餅的廣告,和鮑博、朱博感慨著又是一年中秋節了,想想我都有9年沒能和家人一起過中秋節了…每年都只能通過比特來傳達我們之間的念想,呵呵,今年,是不是又要這樣呢?

想起了自己最喜歡一句話:Carpe Diem!真正持有這樣的生活態度真不是一件易事啊……漂泊在外的日子裡,總是會有很多的牽掛,在國外差點送了小命,命懸一線之間,腦海裡幾乎閃過了我自記事以來所有不能忘記的人和事,這些回憶逼的我當時聲淚俱下,現在想來我才知道,自己對Carpe Diem的理解,錯誤了……那並非讓你要瀟灑的說走就走,那也不是你享樂在物慾縱橫的世界裡,那不是讓你奚落現實的貧瘠,而是……你願意收起所有可能造成“傷害”的鋒芒,珍惜當下……

只是在過分的忙碌中,我經常視那些對自己的“好”是應該的,或者說不曾想過有一天它們會離你而去。今晚一直和吳工聊天,發覺我的生活裡一直都有他在陪伴著,即便在不同的城市裡,當我情緒低落的時候,吳工總是用那麼冷冷的來逗我笑,他說我總是『唉』,總是說『累啊』,可是……只有對著他我才能這樣放肆的說自己很疲憊,自己很累很累……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這個可以一直陪伴我、傾聽我的點滴生活的吳工,我該怎麼辦……另一邊的念想:我要拼命的奔跑,讓眼淚離開身體,努力的變得更勇敢更堅強,再坎坷崎嶇,也要瀟瀟灑灑。就是這樣的矛盾…….但一直想和吳工在梅家塢,對著青山,一盞清茶,娓娓道來……也想在燈下陪著你設計圖紙,只在一旁靜靜看著你……anyway,都只是想而已……接下來是新一輪的忙碌和奔波,你如此,我亦是如此……唯有珍惜當下……

眼睛瞥到電腦的右下角,發現已經是8月10號了,今天朱博回家,以後在香港、上海、浙江、蘇州或者其他的城市裡再聚吧,一路平安~另外,今天威武的王總畢業論文答辯,呵呵,那15分鐘應該足以秒殺教授~

這兩天已經開始在準備新一期的畫冊了,主題就是Carpe Diem|生活在別處, 想畫出這樣一種感覺:我就坐在你身邊,跟你講著我們在這個城市的故事,我們的奮鬥、開心、失落、振作、希望、夢想…….這也是我準備送給爆士的禮物~

阿珞

記於香港

路过 一座城 —-蘭州

七月 24th, 2010 5 comments

兰州

在浙江讀大學,在香港讀研,總是遇到很多人問我:“你是哪里人啊?”這個問題每次都讓我很糾結,不知道該說自己是哪里人。甘肅人…蘭州人…白銀人…蘇州人…常州人…我想,我的根是在甘肅吧,我是一個喝黃河水長大的孩子啊。

有這樣一條河,從一座城穿過,我站在河的這一岸,望著對岸,那個時候,對岸只是連綿的山巒…….這座城,叫做蘭州。每次提及她,我總是神采飛揚,對我而言,可以講述與她相關的故事是那麼的多、那麼的有趣。10歲那年,我坐火車離開了這座城,當時看著車窗外的舅媽和哥哥,我哭的稀里嘩啦,那並不是我第一次面對離別,但是那種難受的感覺我至今還是能深深的回憶起來……

10年後,我回到了這座城,她變了很多很多……但是那些記憶都那保存完好~

陸軍醫院,那個病房沒有變,窗外的大樹上,那隻貓不見了…..我曾經躺過的病床,空著……旁邊的病床…也空著。有個小女孩重病住在這裡,旁邊的病床上有個小姐姐,小姐姐跟她說要勇敢要堅強,打針不怕……而那個小女孩,每次打針都會哭的稀里嘩啦,還要和媽媽講很多條件,比如…….買好吃的,比如……不要練琴,比如…..打完針要去蘭山公園~~~想著、走著…..經過中央平台,彷彿看到英姿颯爽的軍醫老媽就在這裡(那時候的媽媽還是個年輕美麗的姑娘,而我,還沒出生,哈哈)…….

蘭辦,是一個飯店的簡稱。我一直不知道它的全名,只是知道有很多爺爺在這裡進進出出,外公每次去蘭辦開會,我都知道外公肯定又能給我帶很好的玩具或者零食回來…外公喜歡帶我來這裡,從來不說我是『外』孫女,一直都那麼的疼愛我,一直都那麼保護我……10年後,我再次回到蘭辦,這裡已經沒有了印象裡的熱鬧,一個破舊的飯店而已……但是飯店裡的接待,都是年長的伯伯,他們的笑容帶著一種懷舊,我想,他們應該已經不記得當年那個小丫頭了吧……

平川的環境監測站,媽媽曾經工作的地方,也是我兒時淘氣的樂園……看門的伯伯見到我,看了很久,努力的回想,似乎想說什麼,我笑了,說:“曲伯伯,我是小萍的女兒啊~”曲伯伯又驚又喜……拉著我說:”都長這麼大了~”曲伯伯開門讓我進去,順著記憶的藤蔓,我來到2樓最裡面的實驗室,透過窗,看見靠門框的上面放著『凡士林』,老位置唉…都沒有變。那是媽媽每次做完時間都會用的東西。也是媽媽告訴我…它叫…凡士林。4樓,曾經的黑乎乎的實驗室裡,依然黑乎乎的,媽媽從來不讓我進去……其實我一直都很好奇想進去看看,但是從每一次得逞過…呵呵…

一小,我還記得外婆當年是怎麼把我“走後門”送進去讀書的~~~~一個5歲的小孩子,開始讀一年級,然後開學後的第二天,被欺負,哭著去找讀二年級的凱凱哥哥,哥哥帶了幾個他班裡的同學找到欺負我的男孩子,說:“如果再欺負我妹妹,小心點!”哈哈…和哥哥回想這個的時候,我們都笑的前仰後合,我說:”你太有黑社會老大的感覺了啊!”哥哥說:”還不是為了你個死丫頭…” 不過,到二年級的時候,我已經是班裡的小老大了,身後跟了一群男生女生…..^_^”我們坐在那顆大樹下,像小時候一樣,哥哥從學校的小賣部買了最最普通的紅豆冰棍給我,真好~~~~在這棵大樹下,我認識了小時候最好的玩伴,如今我們各自天涯海角了,你好嗎?梓涵~

沙湖,銀川的沙湖…在客車上,我認識了琨,我們的緣份是從祖父那輩開始,到媽媽這輩,一直延續到我們這輩。最開始和她在車裡玩耍,回來後,才知道她轉來一小讀書了!我們經常一起去涼亭玩,跳皮筋,在兩顆大槐樹之間綁一個吊床晃悠~回到那裡,沒有了吊床,現在玩樂的孩子已經不喜歡那些了吧……不過,還是有很多老人圍在樹下下象棋……

外公的院子,種了各種花花草草,蘋果樹、葡萄樹、梨樹,左邊的梨樹,有哥哥小時候“修樹”的時候,給梨樹留下的特殊形態….而蘋果樹上,那個我刻著的字已經很清楚很清楚了…樹都長大了~~~以前總是喜歡和哥哥挖院子裡的蚯蚓,最可惡的是…我用外公的杯子把蚯蚓都裝起來…然後還很開心的拿給外公說:“姥爺,你看….”哈哈….. 小時候總是喜歡偷偷的把葡萄樹已經發紫的葡萄偷偷摘下來幾顆,每次都要搬個小凳子偷偷摸摸的…嘻嘻…外公還總是疑惑:為什麼我們的葡萄都是青的….^_^”

幼兒園,我最討厭的地方…那裡的老師每次都要逼我吃肉包,好難吃的說……而我,很聰明的……偷偷裝在口袋裡,還每次都問老師多要幾個,說吃不飽…幼兒園放學後,回到外公家,就跑去找外公家的”保安科長“,對它說:”大黃,乖哦…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了“然後用小手把已經壓的不成樣子的包子從衣服口袋裡取出來…媽媽倔著嘴無奈了…說:”那麼好吃,你自己怎麼不吃啊….“有時候媽媽聊起這個”肉包子事件“時,還會用手指戳戳我的腦袋說:”那個衣服給你洗了好久,才把油給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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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歲,我離開這座城,坐火車…….哭的很傷心~

10年後,我回到這座城,坐火車…….含著淚,笑著~